“心印”者,即以心印道,以道印心,印无所印,心无所心。心印于事,则体必纷,心印于物,则体必淫。于无印,于无心,心从无宅,印从无精,一灵不昧,善果臻身。人本有心而自失之,人能印而自失之失非其失,则可有心;弃其所弃,则可能印。即知其心,既知其印。既知其印,即知非心有心。既知非心,即知有印非印。印不印印,心无心心,真神真气,合我真精,一元三品,是印是心。敛情敛意,忘见忘闻。三年乳哺,一纪飞升,如此真道,名得真心,真心一得,七窍皆灵。 心印经,是阐敷至道之玄机,剖露性命之根蒂。实登真之路径,为度世之梯航。学者苟能造其理,达其辞,穷神以知化,参玄以入妙,知心为一身之宗,操养不失;勿塞勿闭,四闼光明,天宇泰定,虚室生白,即心是印,即印是心,心印相融,上下洞彻,如月现于江,如星涵于海,真空寂照,一性超然,不知孰为心,孰为印,至于心印俱忘,神与道俱返其天真,则心印之妙,自我而得之矣。

「七窍相通」,是用来形容悟道后,感官可以互用,甚至不用感官而能知能见外界事物。这种悟后的体验,在先秦典籍中也有类似之记载。《列子·黄帝篇》,叙述列子学道九年后之悟道境界,耳目口鼻无不同,与此经所说者相似,文云:「自吾之事夫子友若人也,三年之后,心不敢念是非,口不敢言利害,始得夫子一眄而已。五年之后,心庚念是非,口庚言利害,夫子始一解颜而笑。七年之后,从心之所念,庚无是非;从口之所言,庚无利害,夫子始一引吾并席而坐。九年之后,横心之所念,横口之所言,亦不知我之是非利害欤?亦不知彼之是非利害欤?亦不知夫子之为我师,若人之为我友,内外进矣,而后眼如耳,耳如鼻,鼻如口,无不同也,心凝形释,骨肉都融。不觉形之所倚,足之所履,随风东西,犹木叶干壳,竟不知 风乘我邪,我乘风乎?」

又,《列子·仲尼篇》载亢仓子悟道后,也有类似的境界,而所述悟道次第,更与内丹修炼次第,有惊人的巧合,今录于下:「老聃之弟子有亢仓子者,得聃之道,能以耳视而目听。鲁侯闻之大惊,使上卿 厚礼而致之。亢仓子应聘而至,鲁侯卑辞请问之。亢仓子曰:『传之者妄,我能视听不用耳目,不能易耳目之用。』鲁侯曰:『此增异矣。其道奈何?寡人终愿闻之。』 亢仓子曰:『我体合于心,心合于气,气合于神,神合于无,其有介然之有,唯然之音,虽远在八荒之外,近在眉睫之内,来干我者,我必知之。乃不知是我七孔四支之 所觉,心腹六藏之所知,其自知而已矣。』」文中亢仓子所言之「体合于心,心合于气」,颇似内丹修炼之「炼精化气」阶段;「气合于神」,则似内丹家之「炼气化神」;「神合于无」,则为炼内丹所说之「 炼神还虚」先秦时期的《列子》与唐宋后的内丹书,年代相隔悬远,而所述修道次第,则若合符节。